第53章(2/2)

卞述第一次知道哽在喉间是什么感受，明明有一万句话想说，明明胸腔热烈又滚烫的情绪一瞬间炸开，可他张了下嘴，竟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我又开始思考，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你和别人的不同。”

“我…你…”

卞述瞧着他，没立刻回答，反而把一只手用湿巾擦了擦，等确认上面的枝屑擦得干净后，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下陈雾轻的下巴：“花言巧语的臭小子。”

他珍重地将皇冠放在少年的头上，后者先是一愣，接着唇角弯起，像是春天绽开一般，黑眸亮晶晶地望向他。

卞述叹了口气。

陈雾轻伸出手，指尖扯住卞述的左手，头顶上的皇冠是光影下绽放最美丽的花。

陈雾轻：“不能拍吗？”

“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在思考，和人亲吻，和人拥抱，和人做亲密的事，这些如果换在别人身上，我能接受吗？”

“给我编皇冠的样子好看。”

“我和你做这些事，是因为这个人是你，是卞述。”

陈雾轻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眉头轻蹙起来，那很像是一划而过的悲伤。

自家的臭小子，恃宠而骄能怎么办。

陈雾轻摇头：“不能。”

无论几次，在陈雾轻身边怎样也无法收敛的悸动一次次敲响，无可救药，无可耐克，他那雀跃的模样恨不得叫人和他一起享受这片欢喜。

这是卞述第一次手编物品，它不够好，没有细节，甚至可以说很粗糙，比不上鸟做的家窝。

等花朵皇冠放稳的同时，左手手腕忽而被人抓住，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自然地穿插入他的指缝，他的无名指尖先是感觉到一阵凉意，接着环状的银色饰品被推到了最下面。

他弯着眼眉，眼睫轻轻眨动，这张漂亮道富有攻击性的面孔又可恶又可怜，又非常可爱。

然后他凑过来，很重地亲了下卞述的嘴角：“喜欢死你啦。”

他的目光真挚，炽热，带着年轻人的一往无前。

“坐好。”

卞述听见自己轻轻开口，下一秒——

胸腔口的欢愉喜悦随着他的一举一动像是画卷一样平铺开来，只是见到他便忍不住地为他欣喜，不受控的喜悦情难自禁。

那是一枚戒指。

“我是光明正大的拍，没有偷拍。”反正被发现了，陈雾轻没有紧张情绪，一副要怎样的无辜表情回过去：“不可以拍吗？”

“当我意识到这些以后，我发现，我必须要把我的心情告诉你，因为爱情不会让人生出忧虑感。”

卞述朝着他挑了下眉：“偷拍我？”

好吧。

“我喜欢你，卞述。”

“我认为的爱情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作为爱人的我们，一定又哪里与别人不同。”

用花枝作底盘，用花瓣作装饰，再用星星点点的花蕊作为最重要的晶闪部分，最后在尾巴处打一个结。

陈雾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先让我说。”

陈雾轻眯了眯眼睛，反倒是顺着卞述的手指蹭了蹭，贴到对方的手心：“大错特错，我是肺腑之言。”

“我很爱你。”

“可你那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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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纵容我，你爱着我，你迁就我，你像是用本能在爱我，我是因为这些具体的事所以爱你。”

“因为你很爱我，你对我总是下意识的惦念，晚上我迷迷糊糊的时候你给我盖被子，过红绿灯时候你会牢牢牵住我的手，在马路上永远让我走里面，我随口提了一个什么东西你立刻买给我…”

“但是我的确很迟钝，我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搞理解很多感知上的事，所以我的感受总是很慢很慢。”

可陈雾轻坐在他旁边，又轻快又喜悦地笑起来：“卞述，你真好，你太太太太好啦，它好好看，我喜欢！”

“人也好看。”

“认真做事的样子好看。”

他毫无预兆地单膝跪下来，像是为真正的皇室加冕，两个手臂捧起这个不太完美的皇冠，俯下的头颈缓慢地抬起来。

“是你一遍遍地教我爱是什么，是建立联系，成为彼此独一无二的存在。”

正当这个时候，少年的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即使是总是无意间展露出偏爱的陈雾轻，也鲜少笑得如此风光霁月，嗓音都是呛出笑声的难能。

一枚亮闪闪的，上好材质打造好的戒指被牢牢地戴在卞述手上。

惯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