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esp;&esp;余采猛地瞪大眼睛，霍然转头，声音拔高了好几度。“你说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

&esp;&esp;他缓缓弯下脊背，双手覆上自己的脸，指节插进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里。

&esp;&esp;让见到余采的他就这样离开，比挖心剖骨还要痛苦。

&esp;&esp;顾知衡眼神迷蒙地笑了笑，“因为我快死了。”

&esp;&esp;“要么，我变成妖和你永远在一起，要么我现在就死去。”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轻到近乎耳语，“我想，你现在对我大概已经没多少留恋了，所以想来见你最后一面。如果你愿意让我抱一抱，那我就死而无憾了。”

&esp;&esp;“人妖不能在一起，这不是你坚信的道理吗？既然不能在一起，又何必相见呢？”余采冷声说道。

&esp;&esp;“我前面与你说的不完全是谎话，但唯一没告诉你的是，这项实验倘若失败的话，要么停止，要么死亡。而我选择了后者。”

&esp;&esp;顾知衡一把将慌了神的余采搂进怀里，手掌一下接一下地安抚着他的背。

&esp;&esp;“没用的，我已经没救了。小采你停下，没必要救我，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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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余采垂着眼，一言不发。

&esp;&esp;“不能和你长厮守，我便暂停这无趣的人生罢。”

长椅上坐下。手腕轻巧一翻，漫天的雨丝便被彻底隔在了半米之外。

&esp;&esp;这句话像一柄巨锤，狠狠地砸在余采心口。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慌乱地在顾知衡身上摸索起来，语气又急又抖。

&esp;&esp;“如果我走了，那会再伤害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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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低下头，鼻尖埋进余采干爽微凉的颈窝里，轻轻嗅了嗅小蛇的香气。

&esp;&esp;做完这些，余采依然板着脸，脸上紧绷得没有一丝表情。顾知衡看着他，心口那点刚燃起来的微光又暗了下去，暗暗心慌。

&esp;&esp;“不行，我走不了。”顾知衡抬起头，眼眶红得骇人，那双眼睛死死锁在余采脸上，“我怎么走得掉？”

&esp;&esp;“你回来做什么？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余采偏过头瞪着他。

&esp;&esp;“怎么救你。现在还没到绝境，我有办法救你的。你告诉我，怎么救你。”

&esp;&esp;顾知衡挤出一抹偏执的笑意，那双深色的眼眸在雨幕里亮得惊人，却空洞得可怕，“这是我的选择小采。”

&esp;&esp;余采抿住嘴唇，偏开脸不看他，“那你现在见到了，可以走了。我不会因此怨恨你。”

&esp;&esp;“我在把妖丹嵌入身体时就已经决定了，这与你无关，是我钻牛角尖，但我甘之如饴。”

&esp;&esp;“因为人类寿数太短，比起你冗长的一生，我只是弹指一瞬。可这般短暂的时间却要换来你往后漫长的孤寂痛苦，我舍不得。”顾知衡轻轻捧着余采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我不能这样做，我本就亏欠你太多，再这样下去我怎配说爱你？”

&esp;&esp;顾知衡抖着唇瓣，半晌说不出话，良久才道：“我不想你再因为我受伤了。”

&esp;&esp;“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esp;&esp;“我舍不得。所以我想变成妖怪。我本想等自己有了与你相守的资格，再把一切全盘托出。可惜……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