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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邹宴就能完全控制成志。
他住进了邹宴安排的房子,在书案街的老片区,这个地方离丰奖巷、回家青旅都很远,没有人见过他。
一开始,邹宴问他家里的情况,和秦应、黎宝认识的过程,出于信任,他问什么答什么。
邹宴告诉他,袁滨这件事给了他很大的打击,他正在经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刻。他下意识反驳,自己并没有觉得难过,周围所有人都对自己很好。
成志缩成一团,声音很低。
“你不是。”秦应叹了口气,邹宴通过逐步升级的暗示,改变了成志,成志的确不聪明,但在餐饮上,他绝不是邹宴说的那样一无是处。
警察也不是真的关心他,不然为什么不在他出院后将他保护起来,安排心理医生呢?正是因为警察什么都没有做,所以他才作为公益志愿者出现。
妈妈也是,总是生病,害得他无法和同乡一起到城里打工赚钱。
那段时间,他脑海中不断响起“你根本不想见到他们”。有时他下意识反驳,可是反驳之后更加痛苦。也许,他就是不想见到黎宝和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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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住进了丰奖巷的合租屋,对所有事都失去动力,害怕见人,只敢和邹宴倾诉痛苦,邹宴告诉他,这都是正常的,他就是这样的人,坦然接受,不要挣扎,不要幻想,就对了。
何况这个人并没有富足幸福的家庭,姐姐很自私,以结婚为名抛弃贫穷的家庭,妈妈生病了,姐姐也不回来,他只能独自照顾,等到被家暴了,姐姐才知道有娘家,姐夫那么凶恶,他还得冒险把姐姐接回来。
在邹宴的“帮助”下,他发现自己从小到大都非常失败,这种失败不止来源于家庭的贫穷,也来源于自身的愚笨,他以为自己只会做餐饮,其实他连餐饮都做不好,他记不住菜谱,不会主动做事情,师傅说的话他一会儿就忘掉,工作时老是在走神,他根本就是个废物。
所有邹宴说的,他都会听从,这个人是唯一会听自己说话的,是志愿者,不图回报,是高学历的专家,不会有错的。
邹宴说,他并不了解真实的自己,所谓的快乐、积极只是他用来自我麻痹的假象。试想,一个人差点被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杀死了,怎么会一点阴影都没有呢?
然而早在刚认识成志时,秦应就知道,成志是个很容易被影响的人,之后和成葵接触,成葵也是这么说。所以邹宴利用了这一点,轻易让成志否认自己,也否认家人、朋友,以及其他关心成志的人。
成志数次反驳,可邹宴总有办法让他看到自己就是这般恶劣,根本不是什么善良正直的小太阳。
邹宴还说,来到洛城是个可喜的开始,但是他的不幸延续了下来,他被卷入案子,差点丢了性命,他真的不害怕吗?他害怕,只不过装得不害怕罢了。
他在街上遇到黎宝,只想要躲开,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黎宝,黎宝救了一个废物,鼓励废物,可是废物终究是废物。之后秦应来找他吃饭,问他的近况,他更是如坐针毡。
秦应心说,根本不是这样,警方对成志的情况进行过评估,安排了心理医生。
妹妹也是,妹妹小不了他几岁,凭什么自己要攒钱给妹妹读大学?
邹宴又出现了,告诉他,他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不适合群居,要他离开丰奖巷,跟自己去一个特殊的地方,单独治疗。
成志失去盛满酒店的工作,一开始积极找过工作,但失败让他胆怯,邹宴暗示他做不好任何事,他不断碰壁,最后对自己完全丧失信心。
邹宴说,贫穷是原罪,一个人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就不可能快乐、乐观,在内心深处,他必然是阴暗的,不平的,怀疑自己,也憎恶他人。
同时邹宴告诉他,他不应该再住在回家青旅了,如果秦应和黎宝找到他,看到他成了这副衰相,他们会看不起他,鄙视他,觉得当初就不该救他。
他将情况告诉邹宴,邹宴说,他们只是表面关心他,警察嘛,表面功夫是要做足的,“我知道你很痛苦,你根本不想见到他们,你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高学历的人,而邹宴看上去很可信,他立即接受了帮助,并且很是感激。
邹宴来为他催眠,解决他的痛苦,给他准备了足够的生活所需,他几乎没有出门的必要。他也无需为金钱烦恼,邹宴给他留了钱,并不禁止他出门,但要求他出门用帽子、口罩遮住脸。
成志麻木地摇头,“可是没有地方要我了,我被扫地出门,我什么工作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