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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电话里的神秘人所料, 林决明在去商万隆会所的路上就接到了电话。

一个没有被码过的本地号码，林决明犹豫了一拍，把车停到了路边, 按下接听键后没立刻说话。

“我要杀了施燃，您可以帮我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很轻的电流声，然后一个声音传过来。

手机贴在耳边，林决明呆愣在原地好几秒钟没有说话，脑子里的所有信息在这一瞬间被重新排列组合。

林决明握着手机的手顿时一紧，开口的语气却已然被调整好，甚至带了一点笑意：“施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不是上个月才见过吗。”

“辫儿, 好久不见啊。”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可能是信号不好，可能是在飞机上。

关机？顾卓从来不关机。

这声音让林决明顿时心里发毛，他机械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商叔叔，我是决明。”

这些念头像一根一根的针从他脑子里扎出来，他攥着手机的手心开始出汗。

“你是谁？”每一个字都带着警惕。

林决明从一片混沌中猛然拔了出来，低头看去，屏幕上弹出来一个来电。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机械女声一遍遍从听筒里传出来，像是在他胸口一下下的敲着。

此刻双方已经算是明牌了, 施燃并没有用变声器, 就是他原本的声音，和从前一样，和他们在沪海一起胡闹的那些年一样。

说完这句话之后电话就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林决明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

号码是一串被码过的数字，没有归属地，没有备注，林决明盯着那个号码，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坐在沙发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开始发紧，脑子里开始翻涌。昨天顾卓在电话里说“尽量后天走，最晚大后天”，今天白天他还想着晚上给顾卓打个电话问问机票订了没有，可现在他打不通了。

林决明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不自觉攥紧了手机。

那个号码已经消失了，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林决明站在客厅中央，握着手机，脑子里飞速地转。

施燃抓了顾卓，把人带出了关，然而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提前知道了这件事然后来告诉他。这个第三方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他？是敌是友？还有顾卓，顾卓现在到底在哪里，他有危险。

巨大的不安从胃里升起来，他划开接听键，没有立刻说话。

一股不好的预感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他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后重新坐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人在用别人的口吻提到施燃。

就在他准备再拨一遍的时候，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你说什么？！”

“是啊, 施总，好久不见了。”

“你好。”

声音经过电子音处理，音色被压得很平，分不出男女，辨不出年龄，“许久不见，林总安然无恙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施燃很快就会联系你，林总这边做好准备。”

“我说，顾律师现在在施燃的手上。”

林决明站在原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然后他猛地转身拿起外套，一边穿一边给商万隆打电话。

对方也没立即出声，几拍过后，电话那头才缓缓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人不是施燃！

“辫儿。”

但无论他怎么说服自己都无法控制此刻脑子里不好的想法，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思维开始翻出各种可能性。顾卓之前说施燃已经知道他查到了什么，施燃下手很绝，施燃想让他回不来。

; 然而迎来的直接是一声机械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决明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瞬, 开口时语气保持着平稳。

电话那头没有否认身份，但也没承认，轻声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顾律师被施燃抓了，现下人已经出了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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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这么见外，叫名字就行。”施燃语气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轻松的, 随意的, “你在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