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林旧城
墙的一部分,因为种种原因它最终没有被彻底拆除,而是被当作一段纪念建筑保
留了下来。」
李维缓缓走上前去,只见旧城巨壁上雕刻着一副精致而巨大的浮雕。浮雕的
最左侧盘踞着一条巨大而威严的双首腾蛇,而在它伸向右侧的蛇首之下,雕刻着
一排姿态各异的美丽女性;站在最前面的一位赫然乃是泉水女神阿奎娜尔本尊的
形象。在女神身后的那些女子是侍奉于女神的水元素宁芙神仆,她们或是手捧圣
物立于女神身后,或是伏于地上牵着女神的裙角。再往右侧,便是单膝跪于女神
面前的撒洛士亲王,女神则向前伸出一只手,将水瓶中的圣泉淋于撒洛士的头顶。
这浮雕所绘的便是撒林的建城传说——相传撒洛士亲王是受泉水女神的启示
与祝福后发现了撒林的第一批泉眼,从而建起了这座城市。而双首腾蛇这种远古
魔兽则被撒林人认为是泉水女神的使者,进而成为了撒林城与阿希达林家族自身
的象征。
「浮雕是帕尔斯亲王时代,拆除旧城墙之后雕刻上去的。在撒洛士亲王的时
代,我们还没有这么富裕,能给城墙上刻满东西。」贾鲁赛维也走上前来,一边
看着浮雕,一边同李维介绍着。
离开巨壁广场,一行人在贾鲁赛维的带领下又参观了一番撒林的智者之殿。
这是一座和时沙宫正殿一样庞大高耸的巨型圆顶建筑,只不过外观要朴素许多。
它是撒林的学士与法师们的活动中心,等同于大陆其它地方的经院大学,同时还
兼备了地方法师学会会堂的性质。
撒林的智者之殿以医药学闻名于大陆,不少知名的医用魔药皆发明于此地,
还有数种独特的药物迄今为止世界上仅有智者之殿能出产。
「在去下一处景胜之前,先带我去一趟这个地方吧,我有点事要办。」李维
掏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贾鲁赛维。
「没问题。呃,至于殿下您想去干什么我就不多问了。」贾鲁赛维看了看纸
片上的地址,略显奇怪地「呃」了一声,不过随即便应声答下。
……
「铜杯」酒馆的门口,李维的随从们正百无聊赖地呆在原地望着酒馆大门。
「嘿,西蒙,这个铜杯酒馆是不是就是几年前咱们来撒林的时候去过的那家?」
拉杰尔皱着眉头抠着头皮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
「没错,你就是在这里因为试图赖掉两银先令加三十铜便士的酒钱而差点把
我们几个害死。」西蒙·罗宾逊没好气的应到。
「哈?我说伙计你咋老是把这类陈年的小事记得这么清楚,并且一直耿耿于
怀呢~」拉杰尔显然对此没有丝毫愧疚可言。
「我有时候真的很想一刀捅死你。」西蒙抽出自己武装带上的一把匕首,在
皮革护腕上随手磨了磨,「相比之下我倒是更好奇,殿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个
佣兵酒馆的?还特地跑到这里来办事。」
「那毕竟是头儿嘛,他干过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就算哪天他告诉我们他其实
睡过一个魔血女君王我都一点不会惊讶——」拉杰尔大大咧咧伸着懒腰,但却突
然间被另一个女性声音吓得一个激灵。
「——拉—杰—尔·帕—克——!请你闭上你的嘴并且注意你的措辞和身份
——」莉兹·拜恩正一边给自己马鞍旁的备用手半剑重新系着皮带,一边回过头
来用满脸「和善」的笑容盯着拉杰尔。
这时,两手空空的李维突然推门而出,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坐骑。
「您办完您的事了?」贾鲁赛维也牵着马上前来。
「不,我要找的人今天不在。不过酒保说可以联系到他,我让他明天早上到
这里的来等我。」李维说着便跨上了自己的马背。「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众人再度上路,沿着环城河道悠然地欣赏着撒林外城的街景。不知不觉间,
一行人又走入了一片喧嚣而热闹的街区。这是外城著名的长宴街,一片妓院、赌
坊
、酒肆林立的欢乐街区,为市民和旅客集中提供各式各样的享乐服务和夜生活。
这里离血砂大竞技场也很近,撒林的市民们常常在看完一场刺激而血腥的角斗表
演后来这里彻夜狂欢。
李维等人现在穿行的街道是一片遍布赌博场所的区域,其中有些只是些简陋
的街边小棚子,平民们围在桌子边为着几枚稀疏的银币和铜板大吵大闹;而两旁
那些修建得更加华丽高大的气派楼阁则是供富商和奴隶主们一掷千金的高级赌坊。
诸多赌博游戏中,最常见的是各类骰子游戏和斗鸡斗蜥蜴一类的活动;除此
之外,还有一种被撒林人称为「瓦吉斯」的硬质骨牌很受欢迎,这种骨牌上面雕
刻着数目不同的圆点和各种动物的形象,有很多种不同的玩法。一般的瓦吉斯牌
往往是用木头或是兽骨制成,高级赌坊内提供的则多以象牙为主。
而在有地位的富贵赌客中更受欢迎的则是一种被称为符文纸牌的游戏。这种
纸牌上的图案来自于一种被称作奥姆符文的远古文字,它和卢基尼符文略有相似,
但含义和语法已经彻底失传。流传下来的奥姆符文一共有二十七个符文字母,它
们被三个一组分成了固定的九种组合,并且在纸牌上被分别涂成红、橙、黄、绿、
青、蓝、紫、黑、白九种颜色。每一种符文色卡又分别有标记有0~9数字的卡片
各一张,一共九十张卡片组成了一副完成的符文纸牌。
符文纸牌的历史相当悠久,早在第二纪元时代就已经出现。它除了被用来当
作桌上纸牌游戏的道具之外,有时候也会被一些流浪艺人和占卜师用来算命。
李维从前世起就不喜欢打牌和赌博,不过对于异域的游戏文化他仍然显得饶
有兴致;而一旁的星妍则是两眼放光地盯着某些赌桌——星妍并不好赌钱,但是
她对棋牌游戏本身有着极为狂热的爱好,同时还是符文纸牌的一流高手,经常在
牌桌上把拉杰尔等人杀得丢盔弃甲。
拉杰尔则笑嘻嘻地打量着四周,然后时不时地就突然开口指出哪一桌的哪位
玩家出了老千,一抓一个准。他有一次故意大声地将某位闲家的出千行为公然揭
示出来,气得那个坐庄的酒糟鼻老矮人当场掀翻了桌子,抄起旁边的斧头就上演
起了全武行。
而拉法耶·蒙度的注意力则集中在一位漂亮妓女摆在自己小屋门前的赌摊上:
这位妓女接受各类一对一的符文纸牌挑战,赌客每赢一次,她就脱掉一件衣服;
如果有赌客能坚持赢到让她脱得一丝不挂,就可以和她进屋一度春宵。只不过,
她的牌技显然和床技同样高超,急色的赌客们往往平均要连着输上至少六七盘才
能让这妓女摘掉一件衣物;然而他们还是一遍遍地咬着牙从兜里掏出银先令和铜
便士上前再战,一个个都被面前那浪媚可人的小婊子吃得死死的。
刚走过这闹哄哄的赌坊街,不远处又出现了另一个同样热闹的地方。李维看
到前方有一个小型的公共露天圆形剧场正在表演戏剧。这剧场面积不大,大概能
容纳千来名观众,类似这样的小型公共剧场在撒林超过了两位数;除此之外城内
还有数座能容纳万名以上观众的大型剧场。
这座小剧场此刻恰好正准备上演一出滑稽剧,在星妍的炯炯目光下,李维最
终还是叹了口气,带着众人进去落座,准备看上一两场戏。随行的其他众人倒也
一个个都挺有兴致的,有的似乎是觉得转悠累了,正好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李维这时才发现,这座小剧场的周围有好几座欢场酒肆,酒楼的上层包厢也
可以欣赏到中央戏台的表演。这时,在离剧场最近的那个包厢中,一个身影引起
了李维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相貌称得上颇为英俊,只是乱糟糟的长发
和胡须显得有些不修边幅,看上去似乎像是位布里达人。他上身只穿着一件领口
完全敞开的白色丝质内衣,手里拿着只空酒杯,神情姿态俨然已经有了四五分醉
意,眼神中写满了放荡不羁和玩世不恭。然而,李维却从这个人身上感知到了足
有八级上下的魔力气息,这位放荡的醉汉同时竟是一名极为强大的超凡武士。
还没等李维琢磨出个头绪,更令他咋舌的一幕出现了。一名一丝不挂的美丽
少女突然出现在了这位醉汉的身旁,她有着半精灵的尖耳和蓝色的瞳仁,一头粉
褐色的短发梳成了一个颇为那么点「朋克」味的发型,一对精致的乳房娇小却丝
毫不贫瘠。她熟练地搭上醉汉的侧身,右手伸进了他的衣襟内揉按起了他的胸肌,
脸更是直接凑到了醉汉的脑侧,舔起了他的耳朵和脸颊。尽管她此时的动作是如
此的淫亵和放浪,但她的神情气质却始终透着一股独特的「
冷艳」之感,为这香
艳画面平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魅力。
然而这还不算完,几乎就在这半精灵少女出现的同时,另一个黑发红瞳的巨
乳魔裔美人也出现在了这醉汉的另一边。这魔裔美人留着堪堪齐耳的中性短发,
她和半精灵少女一样赤身裸体,只有乳头上多了两枚银色的穿环首饰;她长长的
魔尾在屁股后面高高翘起,随着她妖娆的步伐似有似无地轻轻摆动。她端着一枚
盛着银酒壶的盘子,和醉汉颇为浓情蜜意地舌吻一番后娴熟地从醉汉手中接过酒
杯,为其斟满一杯新酒,然后便又端着酒壶往回走去了。
魔裔美人刚离开,又有一个新的漂亮少女出现在了他的身旁。这是一位充满
活力的红发女孩,她扎着一根麻花辫,赤裸的胸前挂着一枚用兽牙做成的首饰。
她随手拿出一个水果塞进醉汉的嘴里,同时自己拿出另一个啃了起来。她挽上醉
汉的左臂之后便也一同趴在楼边看起了戏,还故意用挑逗的眼神和娇笑逗弄着每
一个看向这处包厢的人,包括李维。在看清她的娇俏脸蛋儿和那对绿色眸子之后,
李维还差点以为她会突然对自己说出一句:「Youknownothing,JonSnow」。
「上面那个家伙,是何方神圣?看上去明显不像是撒林人。」李维拍了拍贾
鲁赛维的肩膀,小声地指向酒楼的上层包厢。
「哦,看来今天运气不错,居然碰到这位大人了,」贾鲁赛维看清了那醉汉
之后略有惊讶,不过随即就恢复了随和的微笑:「他就是我之前跟殿下您说的,
从国外来撒林定居的知名人物的代表了。」
「他就是罗约安·康特博尔,深红王国的雁羽塔子爵,或者说,用他那个更
出名的绰号,『羽剑爵士』。」
「羽剑罗约安就是他?」李维听后惊得眉毛一扬,「我只知道罗约安在十八
年前的窃贼亲王之战里一战成名,之后就成了诺布里登的猛虎公爵泰克斯·亨德
利最器重的封臣之一,结果原来他就待在撒林……喝酒搞女人?」
「他的故事在我们撒林这边可是相当有名呢,」贾鲁赛维笑着回答,「罗约
安爵士生性喜好自由,讨厌规矩和条条框框,而深红王国恰恰又是个极为重视古
老的骑士教条的地方,因此他在社交圈内显得格格不入;不过他凭借窃贼亲王之
战的功勋和猛虎公爵的支持始终有着自己的一份立足之地,看他不顺眼的深红各
地的爵爷们也拿他无可奈何。」
「他除了和其他的深红贵族们相互不待见之外,据说跟自己的婚约妻子也相
处得很不好。罗约安爵士在继承爵位之后没多久就来到了撒林,他不知道经历了
怎样的过程,总之他先后花重金买下了好几个非常不一般的女奴,以及一座宅院,
之后便在撒林长住了下来,一年里回雁羽塔的时间几乎不到一个月。封地的管理
几乎完全扔给他的内务总管,除了猛虎公爵或者国王的召见他会立刻响应外,国
内任何其他贵族的话对他来说都是耳旁风。」
李维听的只觉哭笑不得,「只是这样一来,他那法定的老婆听上去倒是真的
惨。」
「可不是吗,」贾鲁赛维耸耸肩,「康特博尔夫人只为他生有一个女儿,而
罗约安爵士在这边和他最宠爱的情人麦吉莉女士生有一个私生子,据说爵士一直
有意让这位私生子成为自己的合法继承人。深红王国国内的部分爵爷认为他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