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雁回见他出来,立马闭了嘴,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和扶在门框上的手。这人看起来依然虚弱,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德行,但眼睛格外地亮,比起前些天黯淡又漠然的眼神,此时简直亮得摄人心魄。
天曜只看了雁回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对阿茶简短道:“流火珠。”
阿茶喜出望外,连走带跑地去拿来了流火珠,眼巴巴地看着天曜如何修复。天曜倒不说废话,拿过碎成一地的流火珠,稍稍催动灵力,碎片便笼罩在了金色的氤氲里。
雁回也有些好奇地凑近去看,刚把头探过去,天曜就往旁边让了一些。雁回乐得他体贴,瞧着金色与火红的光芒交织,煞是好看。凑得又近了些,鼻端忽然闻到了一缕似有似无的甜香。
雁回一愣,不确定气味从何而来,下意识抽了抽鼻子,刚闻到,天曜便不着痕迹地侧身往旁边挪了挪。
这下雁回明白了:是那蛇妖说的所谓龙气。
她抬头看向天曜,那人神情平静,四周有金色氤氲缭绕,似有神性。
半盏茶的工夫,氤氲散去,露出了恢复如初的流火珠。
阿茶颤抖着拿过流火珠,几乎千恩万谢,捧着那宝贝就往外面冲去了。
雁回正要追出去,看看阿茶要救的是何等人物,才转身,身后就叮叮哐哐一阵响。她一回头,方才还似有神性的小骗子倒在了地上,手边倒了一张桌子和几个瓶瓶罐罐。
眼见着他支起上半身都费力,雁回却没动,等他开口。天曜努力一番也没攒够力气爬起来,抬起头来,神色自若,望着雁回道:“劳烦,扶我起来。”
雁回给他骗得心生戒备,如今听他一句话心思就要转几道弯。她抱着手臂,缓步走过去,几步间把人看清楚了:手脚无力,犹在颤抖,看起来是真的连爬也爬不起来了。
没有立刻扶他起来,雁回蹲下,有些居高临下地歪头看他,道:“你不是才吸收了龙骨吗?怎么虚弱成这个样子?”
天曜费力地喘了口气,垂下眼帘,轻声道:“我饿了。”
雁回瞪了瞪眼,有些啼笑皆非。这几日天曜吸收龙骨吸收得轰轰烈烈,阿茶不敢往他边上凑,雁回自己粗枝大叶,倒也没想起床上那妖龙还是个凡人。她放下戒备,把人扶起来重新送回床上,又去厨房给他拿了些吃的垫垫肚子。
看着他安静吃完,雁回这才开口道:“你不打算给我解释点什么?”
天曜看她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平静道:“你心口有我的护心鳞,不会有事。”
雁回下意识抬手放在自己心口,那里先天心脏残缺,但如今还健康活泼地跳着。
“素影要制的龙鳞铠甲,缺了护心鳞便是件废物。她在扒我龙鳞的时候,我用剩下的力气把护心鳞抽了出去。”天曜点了点雁回心口,“它落在了这里。”
雁回不知此时心里是什么滋味,顿了顿才问他:“那你为何先前不说?”
“以你的性子,说了你也不会跟我去取龙骨。”
这小骗子狡诈之余竟还十分诚实,几乎是把自己的黑心都挖出来给你看了。没瞧见之前恨他恨得牙痒痒,如今他坦诚相告,反而让人觉得他坏得不算让人太难接受。
自醒过来,他眼神就常常避着雁回,像是当真有些愧疚似的。
雁回看他垂着眼,显得睫毛又长又密,配着略显苍白的脸色,心里仿佛也被他用睫毛扫过,暗暗地发痒。鬼使神差地,雁回单手拂过他脖子,掐着他下颌两边,强迫他抬起了头。
此举格外失礼,天曜抬手便抓住她手腕,将这人的手拉开了一段距离,眼神冰冷,问她:“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