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宋知意脸色大变,转身就走,走着走着便跑起来,边对落眉低声说:“殿下怕是要出什么事,你拿我的令牌速速出宫报信!”
“是!”落眉接过令牌疾步就走,她会功夫,行走起来比知意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身后两个侍卫追过来时,落眉已经没影了。
宋知意听闻一声“太子妃留步!”就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身嫣然一笑,“是父皇有什么吩咐吗?”
“皇上请您回去用午膳。”
……
宋知意回到承恩殿,只见皇帝和德妃齐齐投来幽暗不一的目光,她不经意地看了眼赵睦,赵睦眸中隐约含泪。
皇帝打量着宋知意,片刻慈祥地笑了一笑:“知意啊,你有心了,这道烩金银丝格外清淡爽口,快坐下吧。”
宋知意盈盈一笑,这便行礼谢恩,落座后依次给皇帝和德妃添羹汤,最后到赵睦时,才轻轻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别怕。
一顿午膳沉默少语,竟是吃了半个时辰。
膳后,皇帝命赵睦去研墨,德妃则把宋知意拉到一边说起刺绣针法,二人既不得单独说话,也不能离开承恩殿。
宋知意乖巧温顺地应和着德妃,不知不觉,天色已渐渐黯下来,转眸看向窗外那一瞬,她眼中的忧心和焦急才敢露出来,也不知赵睦到底听到了什么,落眉出宫后又是否一切顺利……
倏地,殿外进来一个侍卫,径直走到皇帝身前,呈上一卷密信。
皇帝展开,龙颜大悦,也不避着在旁研墨的女儿,直接把密信放在火烛上点燃,连声叹:“真是天佑朕啊。”
赵睦一个失神,墨水全洒在衣袖。
宋知意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面上还是笑盈盈,起身问道:“天色渐晚,父皇龙体需静养,儿媳想先告退了。”
明亮的烛光下,皇帝扫视而来的浑浊双眼竟隐隐有了逼迫的杀意。但只是瞬间,皇帝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不急。”
报信那侍卫得到皇帝示意,便朝宋知意走去。
宋知意不由得后退一步,退到了门边,碰到高架上插着几支桃花的白瓷瓶,“哐当”一声晃动。
赵睦再也忍不住哽咽开口:“父皇!你害完兄长还要害嫂嫂吗?你到底为什么——”
“住口!”皇帝猛地回头,恶狠狠的一巴掌甩在赵睦脸上,厉声呵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话落间侍卫已把宋知意逼到无处可退,宋知意搬起那瓷瓶便用力砸过去,大声道:“来人啊!有人要刺杀父皇!”
她急急转身,却不妨撞进一个冷硬的胸膛,脑袋发懵,竟听到熟悉的低沉音调响在耳畔。
“来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