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虫箭/145加丘(2/3)

脑中闪过王乔乔搂着他的肩膀，猫一般在他肩上磨蹭的模样，加丘微微勾起唇角。可王乔乔看不到他脑中的场景，说出的话要多扫兴有多扫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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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把自己那辆漂亮的红色跑车横在舔冰淇淋的女人面前，眼皮一翻，粗声粗气。“喂，上车。”

“以前没吃过苦头？还是都忘了？敢这么对我？”王乔乔语调扬着。

草莓冰淇淋还是被王德发抢了过去，在巧克力冰淇淋就快掉到加丘身上时，王乔乔急速把它冻住，又飞快塞进嘴里，得意地哈哈笑，却乐极生悲，被呛得咳嗽。“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加丘骂了一声：“谁他妈喜欢那东西。”他一开始在她手上吃亏，可就亏在这上头。不过，要和王乔乔有纠葛，要给她吸血，就免不了摄入那东西。

她加快了进食速度，可加丘的车越开越快，集市被远远甩开，前方只剩下蜿蜒的柏油路，嶙峋礁石和浮动着蛋糕奶油尖似波浪的大海。

王乔乔迈进副驾驶，叫王德发在自己怀里趴好，接过新的冰淇淋，还没舔几口，就被飞起的车速糊了一脸。

这种时候倒还是老样子。

王德发显然不太满意这样的打发，她跳上王乔乔的膝头，张嘴去叼草莓冰淇淋，王乔乔急急躲避，身子一歪，倒进了加丘怀里。

加丘的火气与他的傲气突然被这轻飘飘的询问吹飞了。

她把他从敞篷车里掀了出去，跨在他的腰上，大腿将他的双手牢牢卡在身侧，甩了他一巴掌。眼镜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和小石子一起发出喀啦喀啦的响声，一定被刮花了，也许已经报废。

“那就好，你不像梅洛尼先生那样古怪。会成瘾的东西，有什么好呢？”她站起来，走到副驾驶一侧，手臂往车门上一撑，扭着脸，望向一侧的大海。静了几秒后，她叹了口气。“加丘先生，为什么来找我？按照你们

起来就像一位母亲在问“吃饱了吗”，甚至一点儿没有生气。

他有什么必要去和王乔乔一较高下呢？为了他那无人在意的自尊心？为了根本无需担忧的安全？究其原因，他不过是想找回面子。

视野的颠倒只是一瞬间。王乔乔深色的发丝在空中水珠一般撒开又落下，眨眼之间，她的脸庞就已经居高临下嵌在了加丘的视野中央。

但丢脸的又不是他一个。而且，王乔乔从未因他的过快落败而轻视他。她从未把斩获他作为荣耀。

她终于不满地叫嚷起来：“加丘先生！你急着去投胎吗！”拍了加丘的手臂一下。加丘把车速降下来，垂眸，看着那只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的手。

“啧。”加丘不耐烦，但还是把车门踹开，照办。

加丘轻轻嗤笑了一声，紧接着又忍不住笑了好几声。“怎么不干脆咬我一口，拿点血去？”

“狗不能吃巧克力。”王乔乔煞有介事道，“加丘先生，帮忙给两块冰？”

加丘垂下眼眸，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咯咯直笑，发丝像是融化的黑巧克力撒了他一腿。

突然，他掐住她的下巴，朝她嘴角的冰淇淋渍吻了下去，在这个动作的同时，他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打——他果然被打了。

王乔乔变了，显而易见。过去沉重的责任心和深埋的痛苦好像被海风吹走了，她变得轻佻自在，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甚至对她自己的过往都是如此。

她以前绝不会有这样的举动。她总是沉稳，端庄，仿佛身上盛装的忧伤和顾虑会因她的放肆而泼洒出来。

王乔乔狐疑地盯着他，“你该不会也对我的毒液有瘾吧？”她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问道。

他妈的，她凭什么不觉得这是个荣耀？难道他加丘很拿不出手吗？在事后，加丘又忍不住因此而恼火。于是，他继续找她的麻烦，或大或小。只要能打断她那怡然自得的行动，只要能让她在他身边多停留一会儿。

她偏着脑袋，孩子气地舔被风吹歪的冰淇淋，囫囵把它们吞进口中，不小心蹭在脸上，留下一片巧克力色的痕迹。草莓味的来不及吃，她便再一次使出了气化冷冻法，将它结结实实冻牢固，这时，王德发站了起来，用爪子扒了扒她的膝盖。

“那你得帮我付账。”王乔乔从肩膀上方指指背后冰淇淋商铺的老板。“哦，我还要再加个草莓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