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二爷让你过去一趟(1/1)
周五晚上,毛老板换下工作服:“小商,明天周六你白天能轮班吗?我想带老婆出去转转。”
“行,晚上也可以交给我。”
“谢了,你嫂子刚生完孩子,心情不太好,我得多陪陪她。”毛老板拿出手机钱包。
商歌切菜的动作乱了一下,差点切到手。
她放下刀,深吸一口气。
他没注意,继续说他老婆的事。
商歌笑了笑:“刚生完是得多陪陪。”
“今晚估计没什么人,十点没客人就下班吧。”
果然,周五冷清,十点半没有新单。
商歌出来,李松和王来拼了两张桌子在打牌。
“一起?”李松招呼。
“毛老板说可以早下班,走吧。”
“行。”李松收了牌,王来已经开始收桌椅。
商歌回厨房收拾。
换下工作服,刚锁上储物柜,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商歌呢?”
不是李松也不是王来。
商歌僵了一下,关灯出去。
大堂里站着一个男人,叼着烟,一张脸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
李松和王来杵在旁边,一声不吭。
“商歌,有人找你……”李松小声说。
商歌认出了来人,心里一紧,恭恭敬敬地叫:“琮哥。”
“二爷让你周末过去一趟。”琮哥吐了个烟圈。
欠的人情,到了该还的时候。
“二爷说了哪天?”
“你在这儿上班?”琮哥没直接答,掀了掀眼皮打量她。
“是,这周刚来的。做饭的。”
“会做饭?”
“会一点。”
李松识趣地拉着王来退到一边。
琮哥把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这样,你去丁宅做一顿饭。啥时候有空?”
“明天值全天班,周日白天不上班,晚上七点来。”
琮哥沉默了一下:“周日中午去丁宅,我派人接你。食材都有,你什么都不用准备。”
商歌应了声好。
琮哥掸了掸袖子上的烟灰,转身走了。
商歌站在原地。
二爷那边一直有人盯着她。连在哪儿上班都摸得清清楚楚。
去丁宅做饭……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人谁啊?”李松凑过来。
“一个熟人。”商歌随便应着。
“他说的二爷……是丁二爷?”
商歌点头:“之前有点事,是二爷帮忙解决的。”
“那二爷让你过去……”李松拍拍王来,“你说二爷是不是看上商歌了?”
“我怎么知道。”王来面无表情。
“别乱猜。”商歌打断,“表面的态度说明不了什么,二爷的名声可不是编出来的。少招惹。”
“对,少招惹是非。”王来跟了一句。
李松不说话了。
还是王来送商歌,到槐花巷口下了摩托。
到家打开手机,江子釿两小时前回了她几天前那条短信:
「发烧了,在家输液」
商歌算了算,感冒五天了,反倒加重成发烧。
她皱眉,在院子里拨了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接的是沉中。
“商小姐。”
“你们江总发烧了?”
“烧了两天了,在家输液。”沉中语气冷淡。
“他睡了吗?”
沉中顿了一下:“总裁已经休息了,商小姐有事明天再打吧。”
“好……打扰了。”
商歌挂了电话,放不下心。
那晚在外面淋了雪,他还把外套给了她。
她打算周日上班前去看看他。
翌日清晨,商歌被闹钟唤醒。
今天值全天班,回不了家。
她做了三顿饭放冰箱里,阿婆热一热就能吃。
拿上钱包和伞,出了老宅大门。
推大铁门的时候受到了阻力,推了两下,听见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门前放着一只快递盒,沉甸甸的。上面只写了收件人商歌,没有寄件人。
她折回去拿了剪子,在院子里拆开。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商歌倒抽一口气,手一松,盒子歪着掉在地上。
一只黑色的死猫滚了出来。血淋淋的,尸体还带着温度。
商歌到门外看了一圈,没有异常。
她找到快递单上的电话打过去。快递员说今早确实送了这个件,但没见过发件人,不知道谁寄的。
她收拾了盒子和死猫,扔到巷口垃圾桶,去上班。
七点到了餐厅。
周六早晨人少,商歌提前熬了粥、煮了面、磨了豆浆。
七点半还没客人,她出来喊温言和王来一起吃早饭。今天李松不在,高三生周六补课。
温言要了杯豆浆,坐前台喝。商歌给自己和王来各盛了碗虾仁面条,坐在卡座上吃。
王来面色沉沉,商歌也没说话。
她在想那只死猫。
明摆着是威胁。但谁会寄?
她在新城三年,跟周围的人相处都还算过得去。三爷那边最后和解了,不至于。
二爷?不太可能。
二爷要针对她,大可当面说,用不着这种手段。何况二爷刚让她去丁宅做饭,显然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想不出来。商歌把碗里的虾仁挑干净吃了,还是没头绪。
正走神,王来两三下吃完面,起身走向门口。
商歌跟着看过去——
今早第一位客人。
准确说是两位。
她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姐姐!”丁忘川的声音传来,低沉却带着孩子气。
他径直越过迎上去的王来,走到商歌桌前坐下。
老曹跟在后面,对商歌笑着点头:“商小姐早,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气定神闲,倒不像真的意外。
“曹先生,丁公子早。”商歌笑笑,“吃早餐?”
老曹把菜单递给丁忘川。
丁忘川翻了翻,时不时抬头看商歌碗里的面,傻傻地笑。
“我想吃姐姐这个。”他指着商歌的碗。
“好,少爷等一下。”老曹去前台点餐,完全接管了王来的活。
王来乐得清闲,坐到一旁打盹。
丁忘川坐在对面看着商歌吃饭,不说话,眉宇间一片平静。
商歌怎么也没法把他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和丁二爷联系在一起。
他智力有问题,反倒把他从新城的明争暗斗里隔开了。
二爷的事,他不会知道。
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风衣,脸很白净,白里透红,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
商歌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快速吃完面,进厨房给他做早餐。
面条是现成的,在老汤里煮过,撒上虾仁和菜叶就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颗煎蛋。
端出来放到丁忘川面前,看着他一双澄澈的眼睛:“虾仁面条,加了点蔬菜。”
她不自觉地放慢了语速,像在跟小孩说话。
“谢谢姐姐!”丁忘川看见煎蛋,眼睛亮了,“我最爱吃鸡蛋了!”
他拿起筷子——左手。
商歌下意识把他左手边的调料瓶往外移了移。
丁忘川抬头看她,她指了指:“盐、胡椒、醋,想加自己加。”
他认真地点头。
老曹坐在旁边,也不怎么管他。
温言靠在前台看剧,王来趴在角落补觉。
商歌觉得自己杵在这儿不太合适,正要回厨房。
“商小姐,你不如和少爷说说话。”老曹叫住她,“他没什么朋友,挺孤单的。”
冬天的阳光懒懒地卡在落地窗上,看样子早上不会有别的客人了。
商歌坐回丁忘川对面。
他吃饭很优雅,不疾不徐,汤水不蹭嘴边。
商歌想起另一个人,在她家厨房里用同样优雅的姿势吃馒头咸菜。
也不知道他烧退了没有。
“姐姐,你为什么皱眉头呀?”丁忘川咽下口中的面,认真地问,“书上说皱眉头是因为不开心。姐姐不开心吗?”
商歌回过神,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哦,姐姐有点黑眼圈。”丁忘川小鸡啄米似地点头,“但姐姐还是好漂亮的!像大明星!”
商歌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盯着丁忘川看了一会儿,但他已经低下头继续吃面了,完全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商歌揉了揉太阳穴。是她太敏感了。那只死猫把她弄得疑神疑鬼。
“今天本无意打扰。”老曹在旁边说,“在外面看到商小姐,就想进来打个招呼。少爷每个周末都在新城采风。”
“采风?”
“少爷从小喜欢画画,到处走走找灵感。”老曹带着些骄傲,“他的画,不少专业人士看了都说好,邀请去办展览。但少爷只管画,别的一概不关心。”
“老曹,别说了……”丁忘川耷拉着脑袋。
老曹笑眯眯地收了话。
商歌有些意外。她看着丁忘川:“我妈妈以前是美术老师,小时候带我看了很多展览。她总说,不一定要会画,但要懂得欣赏。”
说完觉得自己说多了,顿了一下:“你会画画,真好。”
丁忘川脸上多了些粉色,嘿嘿笑着:“姐姐可以来我家,我把画都给你看!”
商歌想起明天中午得去丁宅。
二爷安排的。倒是巧了。
她看了看丁忘川期待的眼神,点头:“好。”
吃完饭,丁忘川和老曹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小时才有第二位客人。
十点多,人陆续进来,商歌、王来和温言忙了起来。
温言趁商歌出来喝水,拉住她:”商歌姐,今早那位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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