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2/3)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才到新界,新界的路很宽阔,但车辆稀少,车道两旁种着棕榈树,别墅比想象的大,叁层,米白色的外墙,拱形窗户,屋顶是红色的瓦片。

铁门感应到车牌自动打开,进入后需要步行,何修远将车停在车位,庭院里有几个工人,正在挖土,旁边堆着几袋水泥,还有一根两米多高的石柱,横放在地上,柱头雕着花纹。

而且李家这种人,就和之前的王太太一样,从来不会只押一注,高明是明面上的,他们是不请自来的,但李振邦不在乎他们图谋什么,总之他什么都负担的起,他只在乎谁能把王秀芸送走。

何修远开的车,瞥了一眼后视镜,笑着说,“看来李家也不信任高明。”

林管家走在前面带路,赵理山经过石柱时放慢了脚步,看了一眼那石柱十字形的底座,像基督教的十字架。

何修远在铺床,赵理山坐在另一张床上,余光里沉秋禾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看向殡仪馆的方向。

何修远的罗盘从进门就开始转,“法器太多了。”

“这是李振邦的女儿?”

中式西式混迭在一起,笼子套着笼子,每一层都在削弱灵体的感知和行动能力。

林管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高师傅是做法事的,风水是另一回事。”

刚走入客厅,沉秋禾身体一僵,赵理山偏头看她,她的眉头微微皱着,肩膀不自觉地往里收,赵理山没说什么,将红绳在手腕上又绕了一圈,绳子的长度短了半尺,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

赵理山看着墙上的照片,照片很多,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地挂在墙上,有李振邦和名人的合影,有家族聚会的合照,大多数人赵理山都在新闻上过了个眼熟,唯独对一个女孩的照片有些陌生。

为了避人,赵理山正在卫生间里给沉秋禾整理领口,香港这天穿冲锋衣太热了,他买了一件亮色罩衫给沉秋禾套上,但沉秋禾不喜欢,刚穿上就扒下来。

李振邦用他,不是因为高明有本事,而是因为他名声扫地,到时候就算走漏了风声,也不会有人信,王秀芸的死另有隐情,李振邦是需要一个不会被人追问的人来料理王秀芸的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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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要停灵叁天,为了方便照顾来吊唁的客人,在附近包了整栋酒店。

赵理山扣好安全带,应了一声,高明在圈子里是什么名声,他们都清楚,雾城待不下去才来了香港。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叁四岁,和王秀芸很像,但眼睛是李振邦的,独特的深眼窝,看镜头的角度微微偏着,像在打量什么。

林管家请他们坐下,佣人端上茶,何修远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试探着问道,“李先生之前不是请了高师傅?”

话递到了,但没说透,李振邦不会亲自出面,林管家也不会替他把话说清楚,这就是李家的方式,自己领会,看出来是本事,看不出来就只拿风水钱。

赵理山低声道,扯着她衣服不让脱,这颜色确实不好看,但亮色的一打眼就能看见。

山脑子里突然想起何玉珍说过的这句话。

赵理山握住沉秋禾的手收紧了些,沉秋禾低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的黑色褪去了一点,被牵着离开这扇门。

“二位可以先四处看看,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林管家站起来,退出了客厅。

何修远接过信封,里面装着地址和两张千元港币,他没有推辞,把钱收进皮夹,动作自然。

“老实点。”

第二天一早,林管家敲开了他们的门,“李先生请二位去家里坐坐。”

两个人折腾来折腾去,何修远送完林管家,在外面吆喝着下楼才作罢,几人坐在车上,后视镜里能看见殡仪馆的灰色外墙。

客厅很大,挑高的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水晶灯,墙上是圣经故事的油画,画框下放着个香炉,檀香的烟从香炉里升起来,飘到十字架的高度就被什么力量打散了,烟雾扭曲着往两边散开。

何修远走了过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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