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esp;&esp;“郡主,我们……”乐尧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esp;&esp;绯衣回过神,想对她笑一笑,却没能笑出来,她说:“粥都凉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esp;&esp;不仅如此,如梦心想:承阳世子虽样样都是一等,却样样不如未重伤前的尚江宁王,不,就算宁王伤了他也比不上,二人虽被一些人并称为“大雍双璧”,可那也仅能算牵强的戏言,在天下人心中,有尚江宁王的地方,从来不会提及承阳世子,有承阳世子的地方,却永远都有尚江宁王的影子。
&esp;&esp;绯衣丢掉了身边所有跟慕寒若有关的东西,这份感情就这样不了了之。
&esp;&esp;乐尧:“是啊,慕先生正要去请。”
&esp;&esp;绯衣笑道:“哥哥的病不是有转机了吗?听说找到了一个好大夫?”
&esp;&esp;明媚娇艳的花朵,呈现在人前的就应该是美丽得体。
&esp;&esp;病弱的宁王不仅没有被折损去锋芒,还渐渐能把尚江治理的如同先宁王在世时一般繁盛,所以他们需要握在手中一个人用来牵制宁王。
&esp;&esp;“那就快去啊,”绯衣看了一眼慕寒若,又转向乐尧道,“对我就更没什么好愁的了,那贺云潇能跟我哥哥齐名,不会差到哪里去的,嫁到承阳或许会很好呢。”
&esp;&esp;绯衣勉强笑了笑:“他名声似乎不大好。”
&esp;&esp;乐尧也注意到了,顿时慌张:“郡、郡主。”
&esp;&esp;她好似是在这种种变故之后慢慢长大成熟了起来,学会了掩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在人们看来,郡主仍然是美好天真的模样,完全没有因婚事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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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啦,”绯衣努力的在笑,“你们快去忙自己的事吧,别在这里挡着我找哥哥。”
要劝他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近日得到风声,朝堂上有人提了削藩,尚江一脉又一直是帝都的肉中刺,必然首当其冲,楼胤是个虚伪之徒,他们都在等着拿尚江的把柄,要压着王爷让王爷永远都起不来,难道你也想看到那种情况?”
&esp;&esp;那么当今天子又是怎么想的呢?
&esp;&esp;何况这场婚事掺杂了那么多复杂的东西,本就不能苛求什么。
&esp;&esp;宁王最重视的人是荣安郡主,而承王是天子当下最宠信的臣子,把宁王的妹妹握在宠臣的手里,他便能稍稍得一些心安了。
&esp;&esp;“郡主……”如梦轻轻的唤着她。
&esp;&esp;才能、相貌、身份皆是一等的,对于女子来说该是没什么好挑剔了。
&esp;&esp;如梦尽力替她往好的方面想:“哪儿有十全十美的人?而且名声这种东西都是外人在传,承阳世子也可能是个很好的人呢?”
&esp;&esp;慕寒若没有回答,他若有所感,一侧首便看到了立在院门口的荣安郡主。
&esp;&esp;这回她没有哭,尽管难过的快要窒息了她也拼命的把眼泪忍了回去,然后当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他们面前:“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么愁眉苦脸的?”
&esp;&esp;更让她揪心的,是宁王府处境的不妙,一直宠她疼她的哥哥承担着巨大的压力,不仅要守边抗敌还要应付帝王的猜疑,而且这猜疑不同于对别人,而是早在很多年前就埋下了祸根,因为父王是大雍太/祖、也即是他们的皇爷爷在世时最喜欢的儿子,曾有机会继承帝位,正如先帝忌惮父王一样,当今天子也忌惮着哥哥,而先帝尚且顾念着兄弟之情……说是顾念兄弟之情,可哥哥少时入帝都那几年名为在天子手下受教其实是被当作了质子。
&esp;&esp;绯衣脸上没有血色,如果不是如梦扶着她,她几乎站不稳,有些恍惚,不敢相信她从小喜欢到大的寒若哥哥对她竟是如此冷漠,句句为了宁王府却没有一句为她考虑。
&esp;&esp;同时一边看着王府上下为她准备嫁妆一边陪伴在病情反复的哥哥身边,和其他人一起隐瞒,在他好转之前尽力不让他知道赐婚的消息。
&esp;&esp;“我……”乐尧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可是也不能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辱啊,贺云潇那种烂人……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为了保全宁王府就要牺牲掉郡主吗?”
&esp;&esp;“郡主,你真的这样想啊?”乐尧没看慕寒若难看的脸色,担忧的问。
&esp;&esp;他们都是自小在宁王府一起长大的,郡主于他来说也像是妹妹一般。
&esp;&esp;等两人都走了,她端着那盅粥却站在细雨里愣住。
&esp;&esp;贴身伺候她的如梦却知道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然,只能从其他角度努力的安慰她、想让她开心一些:“郡主,奴婢去专门打听了一遍,那承阳世子跟咱们王爷一样,也是自小就文武兼修,十几岁就披甲上过战场的,听说他长的甚是英武,虽说肯定没有咱们王爷出众,却也是一顶一的美男子,将来还会继承爵位,日后郡主就是承王妃了。”
&esp;&esp;……
&esp;&esp;但是这些绯衣并不在意,从前她不求一个样样都好的意中人,今后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