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燎原燃烧!
&esp;&esp;那些脸孔里,有他认识的,见过的。
&esp;&esp;那个蜷缩着的女人,十年前在伦敦消失的,她曾经是极负盛名的钢琴家,在泰晤士河边演奏过,沈慎去看过她的演出。
&esp;&esp;他们都被关在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少年。
&esp;&esp;沈慎想要释放这里所有的吸血鬼,可是手刚一靠近牢门,就被上面金色的符文烫得退后了几步。
&esp;&esp;这时候,李洱气喘吁吁赶了过来,没有多的话,他直接用桃木剑将牢门上的符文纸一刀两断!
&esp;&esp;牢门破开,两人一起释放了这里所有被虐待的吸血鬼。
&esp;&esp;沈慎在囚牢之间快速寻找,辨认任屹的那张脸。
&esp;&esp;他见过他的照片,那是张很老实、很与人为善的面庞,直到走到最后一间囚笼,看到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男人,穿着灰白色的囚服,头发乱糟糟地遮住了半张脸,瘦骨嶙峋。
&esp;&esp;沈慎蹲在了他的面前,剥开了那人脸上的乱发,露出的那张脸瘦削苍白、布满伤痕的脸。
&esp;&esp;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瞳孔涣散。
&esp;&esp;是他要找的人,任思议的父亲,任屹。
&esp;&esp;沈慎牵住了他的手,想要扶着他离开,但任屹忽然挣扎起来,不肯跟他走。
&esp;&esp;他已经被折磨的丧失了神智,沈慎对他说:“任思议,你还记得她吗?她让我来找你,她在等你回家。”
&esp;&esp;那个名字,那个名字像是穿越了漫长的黑暗和痛苦,宛如云后一缕天光,照在他满是伤痕的脸上。
&esp;&esp;终于不再反抗。
&esp;&esp;沈慎扶着男人,走了出去。
&esp;&esp;研究所的外面的人,基本被沈慎带过来的人给清理干净了,警笛响起来,缅北警方姗姗来迟,将相关涉事人员全部抓获了。
&esp;&esp;李洱就跟在沈慎身后,看着他,一步步走出研究所。
&esp;&esp;刚刚突围时的爆发,已然耗尽了他全部的力量,现在他走路都有些踉跄了。
&esp;&esp;忽然,李洱紧握桃木剑的手抬了起来。
&esp;&esp;剑刃搁在了沈慎的肩上,手腕稍一用力,就可以将其枭首。
&esp;&esp;他躲不过去,李洱知道,他绝对躲不过去!
&esp;&esp;对于已然没有心脏却还活着的血族,枭首是唯一的斩杀之法。
&esp;&esp;沈慎感应到了桃木剑凶煞的威压,回过头来,扫了他一眼。
&esp;&esp;侧脸带着血,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esp;&esp;这位气定神闲了一千年的吸血鬼祖宗,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战损时刻,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esp;&esp;那么…只需要最后一剑。
&esp;&esp;必死无疑!
&esp;&esp;李洱的呼吸静止了,几番想要扬手一挥,可是几番又…动不了手。
&esp;&esp;那是他的使命,是他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
&esp;&esp;只要此刻下定决心,千年的邪魔将灰飞烟灭,他的使命也即将完成。
&esp;&esp;但是
&esp;&esp;那个人,他该死吗?
&esp;&esp;邪魔不会把自己的心脏给一个人类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