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2/2)

时间过去了八年，他们走过了山川湖海，经历了生死离别，遭遇了舆论风暴，却还是能这样并肩坐在河岸边，像两个逃课的学生，说着傻话，吹着夜风。

“我高兴。”窦棠婴吸了吸鼻子，“我太高兴了，高兴到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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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雅低下头，吻住了他。

多吉雅把他揽进怀里，“我在这儿，哪也不去了。”

“吉雅……”窦棠婴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怎么又哭了。”多吉雅伸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指腹温热而粗糙。

窦棠婴转过身，双手捧住他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他的眼睛。

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口处有一层薄茧。

窦棠婴被他的力道推得后退两步，后背抵上玄关的墙壁。冰凉的大理石透过衣料传来寒意，却被身前滚烫的体温迅速驱散。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肉麻话了？”他声音有些哑。

街道空旷，偶尔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溅起路面上薄薄的水光。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形状。

“看什么？”多吉雅按下关门键，转过头。

“啊！我知道了。”

咚、咚、咚。

电梯门打开，两人正激吻着。窦棠婴在男人的拥吻里胡乱地掏出钥匙开门，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满墙的绿植。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才回到公寓楼下。电梯里，窦棠婴靠在角落，看着多吉雅按楼层的手指。

“我也是。”他说，“每天都在想，每时每刻。”

“因为你是樾棠。”他说，“如果有个平行时空，我依旧会因为你是你，而爱上你。你永远吸引着我。只是，那时先爱上你的人是我。”

他就不是内敛拘束的人，放荡得很。

“跟你学的。”多吉雅说。

“怎么了？”窦棠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窦棠婴从指缝里偷偷看他，月光下，他的笑容干净而明亮，像十六岁时在走廊上背起他的那个少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年你没有来南城交流，我们还会不会认识？”

窦棠婴没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我以后再也不要教你汉字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城市霓虹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暧昧的光斑。

“我想你了。”多吉雅的声音低沉而闷，像从胸腔里碾压出来的，“很想很想。”

窦棠婴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喜极而泣，对吧？”

多吉雅没有说话，只是将他一把抱起。窦棠婴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看你。”窦棠婴拉过他的手说，“你可爱。”

窦棠婴还来不及把钥匙放回去，整个人就被人从背后抱住。

“知道什么？”

“哈哈哈哈哈！对！”

“为什么？”

多吉雅不假思索，坚定地说道：“会。”

“嗯？”

他羞赦地把脸埋进手掌里。而自己此刻的心跳宛若有万千飞鸟挥翅舞动。

那是窦棠婴搬进这间公寓后，一盆一盆养起来的。龟背竹、鹿角蕨、春羽、蔓绿绒……它们沿着整面墙攀爬、垂落、舒展，像一个小小的室内森林。

多吉雅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然后是鼻尖，然后是人中，最后是唇角。

多吉雅笑了，笑声低沉而愉悦。

像擂鼓，像雪崩，像他第一次站在舞台上时，那震耳欲聋的掌声。

“好。”

多吉雅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他早就看见他耳朵上那个龙猫，可爱死了。

多吉雅将他放在植物柜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只是撑着身体，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窦棠婴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吉雅。”

多吉雅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脸埋在他颈侧，灼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凌晨三点，他们终于起身往回走。

“我们走回去吧。”窦棠婴说，“我想多走一会儿。”

这一次不像公园里那样轻柔克制，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