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3)

怪不得她的眼神里，已经分不清执念与疯狂。

陈夏忽然笑了一下，她知道了。

戚南裕看向她，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点复杂的情绪。

“戚教授，”她刻意换了称呼，“你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陈夏的呼吸逐渐变浅。

只是，她们所承受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是的。通过在梦中结束自己的生命，强制切断连接，回到现实。”

她需要时间。

“是。”戚南裕点头，“但也很危险。”

她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戚南裕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陈夏几乎以为她要避开这个问题。

“死亡会被适应。”

她转身走向操作台，调出一组复杂的脑部扫描图像，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那张本就冷淡的面容显得更无机质。

在她原本的时空里，那场实验的九个小时，被分成三次钟声。

识投进了记忆构筑的宇宙里。

“我们可以进入我们自身记忆构成的宇宙。回到某个时间点，反复进入、反复相遇。”

“变成了我们自己。”

可在这个六年后的时空里，这项实验显然已经被推进到了另一个阶段。

需要更多的信息。

“后来，”戚南裕继续说，“介质变了。”

“听起来很美好。”她低声道。

陈夏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怪不得。

仅仅是为了杀死她，取代她，陪伴在那个阮枝身侧吗？

“需要你想要的那个人作为介质。通过她的记忆，把你的意识投射回那个她所在的宇宙。”

怪不得那个陈夏，会变成那样。

意识被拉长、碾碎、反复拉扯，直到记忆与自我开始混淆。

“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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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一夜，等同于梦里的一百年。

“痛觉会被削弱。”

空气陡然凝滞。

陈夏抬眼，目光锐利了一瞬。

“情感越强烈，精神也会崩溃地越快，也越难醒来。一开始，需要外界的刺激，但后来外界也无法唤醒，只能通过自身。”

更精进，也更冷酷。

“可问题是——”她停了一下，“你已经进行过太多次实验了。”

“只要记忆存在，宇宙就存在。”

“意识在多重记忆宇宙中穿梭，会逐渐失去稳定锚点。”

更重要的是，她必须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弄清楚一件事，那个陈夏，究竟有什么目的。

“所以，醒来的方式，是自杀。”

对她而言，那个夜晚，她听到了两次钟声，不过短短一个月左右。

“最开始，”戚南裕慢慢开口，“我们需要介质。”

现在，她得“伪装”成这个时空原本的陈夏。